这个反差背后藏着一条不太被人提起的线索——中国陆军几十年打下来的家底太厚，反过来把空军塑造成了一支＂专职拦截队＂，而这种偏科式发展，恰恰让国产飞机在国际货架上显得有点＂另类＂。先看眼下最热的一笔生意。
今年五月一日，中国航空工业公开亮相了歼-35的出口型号，代号歼-35AE。差不多同一时间，巴基斯坦方面透露出打算采购最多四十架的意向，另外还留了三十架的选购权。
这如果最终落地，将是中国五代机第一次真正走出国门。热闹归热闹，问题也很直接：除了巴基斯坦，别的国家至今没有表态。
歼-35A亮相已经快两年，一个正式的对外合同还只有这么一份意向。歼-10CE的情况稍好一些，去年在南亚打出名气之后，乌兹别克斯坦下了单，用来替换手里那些老掉牙的米格-29和苏-27。
可数来数去，稳定的海外用户仍然只有两三家。对比一下俄罗斯的苏-57，风头完全不一样。
据美国《军事观察》的说法，这款飞机已经拿到了不止三个海外买家的兴趣订单。要知道，苏-57的隐身能力在业内不算亮眼，机动性虽然出色，硬件平台的先进程度并不比歼-20、歼-35占优。
那问题到底出在哪儿？很多人第一反应是＂实战光环不够＂或者＂宣传做得不到位＂，其实都没戳到根子。真正的原因，得往回翻几十年。
从抗战年代到抗美援朝，头顶上没保护的滋味，是一代代中国军人心里最深的疙瘩。地面部队被敌机反复碾压，那种无力感刻进了军队建设的血脉里。
到了后来，除了轰-6这种专职轰炸的家伙，一线飞机不管什么定位，几乎全都被要求兼具空战能力。歼轰-7是主打对地攻击的，可格斗能力一点不含糊。
当年论证强-6时，指标里干脆写明白：空战性能要压过米格-23一头。这在别国空军看来简直不可思议——一架攻击机，为什么非要把制空当成必修课？
答案就一句话：因为不能再让陆军挨炸了。进入新世纪，各国主流方向都已经拐向多用途战机，中国这边却仍在批量装备歼-10A、歼-11B这类典型的空优型号。
对地打击基本靠边站，一直到2015年前后歼-10C、歼-16陆续入列，国产战机才算真正把＂上天下地＂这件事补齐。这套建设思路对解放军自己是合适的。
北面曾经压着苏联的图-22M，东南方向常年有美军的舰载机和轰炸机盘旋。中国陆军又长期稳居世界第一梯队，只要天上别让人家撒欢儿，地面上没什么解决不了的对手。
所以空军最要紧的任务，不是替步兵开路，而是把敌人的飞机死死按住。换个通俗说法就是，正因为陆军能打，空军才被逼着专心当＂看门人＂。
这个分工放在国内战场是聪明账，放到国际货架上就有点尴尬了。绝大多数买家没有那么厚的家底，军费掰成两半花都嫌少，别指望他们同时装备轰炸机、攻击机、电子战飞机。
他们要的是一架顶三架用的多面手，最好还能顺手客串一下侦察和加油。法国的阵风就是抓住这个心思做起来的。
八吨的外挂能力，电子战、侦察、精确打击一把抓，样样不算顶尖，可样样够用。买主捏着不多的预算，能一次解决好几个问题，这诱惑力谁都挡不住。
苏-57走的是另一条路子。隐身水平被业内挑剔，但主弹仓够深够大，Kh-69巡航导弹、反辐射导弹这些块头不小的家伙都能塞进去。
买家一手交钱一手提货，等于同时收下了隐身战斗机和隐身攻击机两种能力，这对小国空军简直是省钱利器。反观歼-35，性能真不虚，可设计路数还是偏空战。
主弹仓被机身尺寸卡得比较紧，空空导弹和小型对地武器够用，反舰导弹这类大件就只能挂到外面，隐身优势立马打折扣。更关键的一点常常被忽略：歼-35真正厉害的地方在＂组网＂。
它是整个作战体系里的一环，靠预警机、数据链、地面雷达一起撑着，才能把两百分的实力打出来。可采购方大多凑不齐这套家当，能买几架预警机就已经烧高香了。
飞机一旦离开体系，就只是一架空战能力不错的隐身机，单挑苏-57的优势并不明显。买家掂量再三，很多就把订单挪去了别处。
其实中国真有一款能＂卖爆＂的选手，叫歼-16。速度、载弹、航电、航程样样在线，空战、对地、电子战全能干，配套的霹雳-15和鹰击系列也是顶配。
业内私下评价：这才是六边形战士。问题是，歼-16的气动外形从苏-27一路演化过来，出口这事儿绕不开俄罗斯的情面。
所以短期内它是解放军自家专属，不会出现在军贸展台上。要不然，苏-30、苏-35甚至苏-57的市场空间都得被挤压。再说回眼下。
今年八月，中埃两军在北非搞了一场代号＂文明之鹰＂的联合演习，歼-16、空警-500、运-20A首次成建制飞到境外亮相。这次动静不小，但性质是训练交流，转化成订单还需要时间沉淀。
国产战机在国际市场上不温不火，其实并不冤枉。研发的原点从来就不是为了取悦买家，而是为了替中国陆军挡住头顶的威胁。
庞大的自家采购量已经足够让工厂吃饱，出口对中国来说更像是锦上添花，而不是雪中送炭。有时候名声不那么响亮，反而有另一层意外收获——真到关键时刻，对手容易看走眼。
